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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克斯在牛津大学攻读古典学专业时,结识了学习经济学专业的Wu。两人于2017年创立Fluidstack。次年,考克斯从大学辍学,成为蒂尔奖学金(Thiel Fellow)得主。“我们发现,一边是读博的朋友,他们苦于难以从超大型云服务商手中获取算力……另一边是硬核云游戏玩家朋友,他们那些顶配设备每周只拿来玩两三个晚上,所以我们觉得这里存在一个市场。”马克拉里在2024年的一场YouTube分享中说道。他在2020年加入这家初创公司之前,曾在一支一级方程式(F1)车队从事空气动力学工作。
公司初期发展缓慢。2020年,考克斯和Wu还顺带推出一款返现卡,收益用于资助植树项目。一开始,这款名为Treecard的产品比Fluidstack更受投资者青睐,到2022年融资额已超3000万美元(该项目已于2026年4月关停)。
疫情期间,Fluidstack的业务转向从企业与高校实验室整批租赁GPU算力。后来,公司陆续拿下Poolside、Mistral、Character.ai等初创公司的合作订单。ChatGPT推出后,公司业务进一步扩张,开始在其他企业的数据中心内运营由数千块GPU组成的AI超算集群。根据Fluidstack在英国公司备案文件中披露的最新财务数据,2024年公司营收飙升至6600万美元以上。
到2025年2月,在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推动的AI行动峰会上,这家不起眼的初创公司意外成为焦点。马克龙在会上宣布,Fluidstack将参与在法国建设一座价值115亿美元的数据中心。“英伟达方面已向我承诺,会在我们需要时交付芯片。”马克拉里当时对《华尔街日报》表示。同年晚些时候,马克拉里与Wu还和黄仁勋一同出现在英伟达在加州举办的年度芯片展上,这位英伟达CEO还在一款自家AI芯片的乐高模型上签了名。
仅一年多之后, Fluidstack据报道就退出了这项合作。一位接近公司的消息人士透露,法国项目被叫停的原因是,在美国能用更短的时间落实更多电力资源。当时Claude凭借出色的代码生成能力爆火,Anthropic和谷歌迫不及待要建设新数据中心,Fluidstack已开始与双方展开洽谈。
从去年8月开始,三家经营陷入困境的比特币矿商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的备案文件中,陆续透露出三方达成合作的蛛丝马迹。
Fluidstack开始签下数十亿美元的长期协议,锁定TeraWulf、Cipher Mining、Hut 8等比特币矿商未来十年的电力资源。而据《福布斯》报道,截至2024年12月,Fluidstack账面仅完成了3000万美元股权融资与3800万美元债务融资。谷歌则被披露为这些合同提供数十亿美元的资金担保。这些协议合计锁定的电力规模接近1吉瓦。
随后在11月,Anthropic宣布了与Fluidstack的合作。“我们选择Fluidstack作为合作伙伴,是因为它拥有极强的敏捷性,能够快速交付吉瓦级电力资源。”Anthropic在宣布该交易的博客文章中写道。
Fluidstack还有其他客户:Meta、简街以及黑森林实验室(Black Forest Labs)。公司已经在向新员工透露,计划到2030年锁定50吉瓦的电力资源。“我们的目标是,在本十年内签下的算力规模超过市场上任何一家企业。”一则招聘启事中这样写道。应聘者“运营的不只是一座数据中心,而是规模堪比G7国家体量的基础设施”。
Fluidstack的供应商、AI数据存储公司DDN的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亚历克斯·布扎里(Alex Bouzari)表示,Fluidstack的几位联合创始人之所以能拿下硅谷巨头的会面与合作,是因为他们证明了自己具备快速扩张数据中心、面对紧迫的截止日期按期交付的能力。
该公司还为初创企业提供“白手套”专属服务,负责搭建并运维状态时而不稳定的AI芯片集群。对于使用大众熟悉的英伟达芯片(配备功能强大的CUDA软件库)的研究者来说,这项服务颇为实用;而对于TPU的应用场景,这项服务就至关重要了。谷歌AI实验室之外,很少有人直接接触过这类芯片,且TPU的配套软件框架也相对不完善。
上文提及的投资者备忘录明确指出,Fluidstack如今的核心卖点是速度。公司声称,谷歌、亚马逊或Meta至少需要一年才能建成的数据中心,它仅用三个月就能完工。一位接近公司的消息人士透露,Fluidstack简化了数据中心的设计,将建设速度放在首位,与埃隆·马斯克在田纳西州建设Colossus数据中心的思路类似。领英的职位更新信息显示,过去一年,Fluidstack已招募十余名特斯拉和SpaceX前员工。
今年6月,Fluidstack低调签下亚利桑那州格伦代尔市郊两栋建筑的租约,总面积超100万平方英尺。公司正在招聘数十名具备工厂管理和机器人焊接经验的人员。招聘信息显示,这家初创公司正在打造模块化数据中心单元,可通过拖车运至偏远地区,比如其位于得克萨斯州阿比林以西约80英里的一处新建数据中心站点。
公司同时还在招聘具备“公用事业级”光伏电站建设与运营经验的专家。这有助于规避各州电网无法承载现有在建数据中心负荷的争议——这一问题此前已引发广泛的反对声音。
随着Fluidstack估值暴涨,赚得盆满钵满的不止Wu、考克斯和马克拉里三人。
公司还引入了一批此前未被公开的知名投资方。贝莱德、对冲基金经理加文·贝克旗下的Atreides Management,以及Meta董事会成员查理·松赫斯特(Charlie Songhurst),都在公司备案文件中被列为股东。多位消息人士还透露,Alphabet和Anthropic的早期投资方Spark Capital也是其投资方之一。
作为今年早些时候那轮估值75亿美元融资的领投方,利奥波德·阿申布伦纳旗下的基金目前是Fluidstack最大的股东之一,持股价值约20亿美元(据称他还持有Fluidstack核心合作伙伴Anthropic价值50亿美元的股份,且其妻子是Anthropic首席执行官达里奥·阿莫迪的幕僚长)。据悉,阿申布伦纳正因AI相关股票的杠杆投资亏损350亿美元面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调查,这一亏损也导致他旗下对冲基金的资产组合于今年7月被出售给城堡证券(Citadel)。尽管遭遇这场重创,据称他仍在继续为初创企业开出新的投资支票。
阿申布伦纳人脉圈中的其他人士也持有Fluidstack的股份,比如半导体分析机构SemiAnalysis的芯片分析师迪伦·帕特尔(Dylan Patel),据称他与这位投资人在旧金山共用一间办公室。《福布斯》估计,以这位分析师和SemiAnalysis总裁道格·奥劳克林(Doug O'Laughlin)命名的一家特殊目的实体(SPV),目前持有价值约1.4亿美元的Fluidstack股份。
SemiAnalysis发布的芯片、AI与新型云领域的通讯和研究报告,已成为科技投资者的必读材料。但帕特尔与Fluidstack的这层关系,如今成了他与今年1月被解雇的前员工Wei Zhou的法律纠纷的核心。SemiAnalysis先对Zhou提起诉讼,指控其违反合同并泄露商业机密;仅几天后,Zhou提起反诉,称帕特尔曾向他施压,让他将来自Fluidstack的TPU敏感数据编入SemiAnalysis的报告中,而这些非公开数据可能会影响英伟达、谷歌等公司的股价,涉嫌违反证券法。目前两起案件均已转入仲裁程序。
SemiAnalysis与Wei Zhou均未回应置评请求。迪伦·帕特尔拒绝公开置评。
在Fluidstack的投资方名单中,最活跃的AI初创企业投资方之一英伟达赫然缺席。这家市值5万亿美元的芯片巨头已投入数百亿美元,扶持了CoreWeave、Nebius、Crusoe等一众新一代云服务商,这些企业均提供英伟达芯片的算力服务。Fluidstack或许是唯一一家未获得英伟达投资的新型云数据中心建设商。
即便是Fluidstack最大的客户,也没什么忠诚度可言。公司或许有望拿下Anthropic芯片支出中的一部分份额——上述投资备忘录预计,这家前沿AI实验室明年将需要4吉瓦的新增算力(Anthropic未回应相关数据的问询)。但Anthropic同时也在向埃隆·马斯克、亚马逊和谷歌云租赁芯片。就在8月底,该公司还与Fluidstack的竞争对手、均获英伟达投资的数据中心运营商Nscale和Lambda签下总额达750亿美元的合作协议。
眼下,英伟达也在效仿谷歌的模式,联合华尔街推出一项5000亿美元的融资计划,为搭载自家芯片的新建数据中心提供资金支持。而Fluidstack深度绑定谷歌阵营,可能会错失这一规模更大的市场机遇。
本文译自: https://www.forbes.com/sites/iainmartin/2026/09/03/a-tiny-startup-helping-google-take-on-nvidia-is-now-worth-18-bill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