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债规模失控,40万亿压顶债市
1981年10月,当美国国债规模突破1万亿美元时,罗纳德・里根总统发出警告:“如果我们这个国家需要一则警示,这就是。”
那已经是过去的时代,华尔街对此心知肚明。美债收益率不断走高,根源在于投资者对政府规模惊人的举债行为心存顾虑,市场也随之剧烈波动。此外,顽固的通胀、再度抬头的关税担忧同样不可忽视。
统计显示,预计到8月底,美国国债总额将突破40万亿美元——比十年前翻了一倍还多。
局面何以演变至此?2016年,唐纳德・特朗普首次参选总统时曾表示,他对国家债务深感忧虑,并且已有一套消除债务的方案。
如今,已经没有人再谈论实现美国零债务的目标。
22V Research高级董事总经理金·华莱士表示:“今年华盛顿方面似乎不太可能显著恶化或改善这一局面,但在2027财年(于10月开始)之前,财政上的愚蠢之举……似乎注定会加剧市场波动。”
自2016年以来增加的20万亿美元债务,共和党和民主党大致各占一半。特朗普任期累计增加了约11万亿美元——第一个任期增加7.8万亿美元,本届至今又增加4万亿美元。
乔・拜登四年执政期间,美国国债增加9万亿美元。
美银首席投资策略师迈克尔・哈特内特预计,到2029年夏季,美国国债规模将达到50万亿美元,大约每四个月就会新增1.1万亿美元债务。
哈特内特测算,美国债务利息支出将达到1.5万亿美元,这一规模已经接近联邦年度财政赤字。而到8月31日,年度赤字预计将突破2万亿美元。
美联储无力救场,收益率拍卖连创新高
如果有人期待美联储出手化解困局,那恐怕要失望了。本月一系列经济数据出炉,包括失业人数上升、通胀小幅回落,种种迹象显示,美联储不太可能出手相助。
周一,市场预计美联储9月议息会议加息的概率约为33%,一周前这一概率还略高于52%。
利率下调或者维持现状,都无法遏制政府大手大脚的财政开支,融资成本只能交由市场来决定。
而最能反映融资成本上行的美债收益率,走势已然明显偏离良性区间。
上周的30年期美债拍卖,全场收益率创下2001年以来新高;本周晚些时候的20年期美债拍卖,预计政府所要承担的偿债成本,将达到25年多以来最高水平。
基准10年期美债收益率也和国债规模同步飙升,短短五年时间,从仅有1.24%一路上涨至4.7%。
贝莱德投资研究所的Wei Li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Wei Li表示:“这与我们长期以来的判断一致,世界正受到供给稀缺的塑造,投资者持有长期政府债券需要更高的补偿。公共部门举债规模扩大、通胀不确定性上升、债券市场波动加剧,进一步强化了这一趋势。”
资本争夺加剧,股市财富难抵国债重负
全球各国政府债券收益率同步上行,同时大型科技企业为支付万亿级AI开支,也在大举增加债务,全球资本争夺已然变得愈发激烈。
客观来看,美国家庭与非营利机构总财富同样大幅增长。美联储数据显示,2016年至今年一季度,这部分总财富增长近93%,创下204.5万亿美元的历史新高。
财富的大幅增长很大一部分来自股市,过去十年美股涨幅超250%,标普500指数距离历史最高点仅一步之遥。
但股市的收益,与国家背负的债务,二者性质截然不同。
1981年,里根在国会谈及国债问题时,就曾试图点明这一区别。
1000美元面值的钞票,100万美元堆叠起来高度仅有4英寸;1万亿美元的国债,全部用1000美元钞票堆叠,高度可达67英里。
那如今的美国国债呢?堆叠高度将超过400英里,相当于珠穆朗玛峰海拔的72倍。分摊到每一位美国纳税人头上,人均负债超11.8万美元,这笔钱相当于普通家庭十年的食品开支,也足以支付一套中位房价房屋30%的首付。
华盛顿政坛流传一句老笑话:“长久以来我都觉得,国家债务规模已经大到可以自生自灭了。” 这是政客对财政责任问题的戏谑说辞。
但当国债规模来到40万亿美元并且还在继续增长时,这已经不再是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