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科米与希拉里、特朗普的“美国大选往事”,就告一段落了。如果你是来看爆料的,那你想看的内容我们都已经讲完了。
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说过这本《至高忠诚》是在探讨一个略带哲学气质的问题:生而为人,我们究竟应该忠于什么? 或者换个说法——我们至高的忠诚,到底是对谁的忠诚?作为政府官员,科米的忠诚是给总统的吗?是给权力的吗?答案:都不是。 康德曾经说过:“世界上只有两样东西让我敬畏,一个是我头顶的灿烂星空,另一个是我心中永恒的道德准则。”在这本《至高忠诚》里,科米反复提到了一个词——“富有道德的领袖”(ethical leader)。 科米写道:“很多人说特朗普精神错乱,不能当总统。但在我看来,特朗普精神上没有问题,但他有道德问题。”在科米看来,一个没有道德的领袖,在他的治下,只会出现更多没有道德的民众。 那么,一个富有道德的优秀领袖,应该具备怎样的素质呢?
在书中,科米回忆了自己从小到大遇到的优秀领袖,他们谦逊、追求真理、充满正义感,同时尊重他人、从善如流、不惧批评,这些也让科米本人受益匪浅。
比如,“极度透明”就是科米在 FBI 一直呼吁倡导的事情。在他担任局长的 3 年零 8 个月里,只要有空,科米就会走到 FBI 总部的食堂,排队买一杯咖啡。排队的时候,他会随便找个人聊天,了解局里每个人的故事,还有他们对 FBI 的意见和看法。 而这一点,和他曾在桥水基金工作的经历不无关系——你没看错,科米担任 FBI 局长之前,曾经在《原则》一书的作者瑞·达利欧(Ray Dalio)的桥水基金担任总顾问。而达利欧在桥水内部不断强调的“极度透明”(radical transparency)就对科米有着非常大的影响。 一个优秀的领袖需要足够开放和透明,但对于一个不称职的领袖来说,则是完全反过来的——在后者眼里,一切批判他们的反馈都是负面反馈,甚至会引来他们的反戈一击;但在一个优秀领袖的眼中,没有所谓的负面反馈,所有的反馈都是正面的——因为坦诚相待、直言不讳,才会让一个人获得真正的成长。 最后,让我们再回到之前那个问题:我们心中至高的忠诚,到底应该留给谁? 科米用这本书告诉我们:至高的忠诚,应该留给人类最高的道德准则。这些准则,可能取悦不了你的上司,取悦不了你的组织,甚至取悦不了大多数人。
就像科米,他激怒过特朗普,惹恼过希拉里,还同时得罪过两个党派,他的内心不是没有过挣扎。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心中至高的忠诚,到底应该留给谁。 当然了,这本《至高忠诚》并非完美无缺:它仍是一本带着强烈主观色彩的政治类书籍。从白宫记者迈克尔·沃尔夫的《火与怒》,到希拉里亲笔撰写的《发生了什么》,再到这本《至高忠诚》,几乎全都是一边倒地批判特朗普。 迄今为止,我们还没有听到太多来自特朗普一方的声音,也鲜有人站出来为特朗普说话。
我们并不清楚特朗普是怎么想的,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因此,在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也在不断提醒自己,不能随便相信他人预设的立场,必须怀疑一切。 因为,无论是作为领袖还是普通人,客观公允,有自己的独立判断能力,也是一项重要的基础素质。但抛开政治上的种种,我对科米书中有一样东西是坚信不疑的,那就是:对心中至高忠诚的坚持。 这让我想到了一个小故事——
新西兰有一位登山家,很巧,他也叫希拉里,全名是埃德蒙·希拉里(Edmund Hillary)。他成功征服珠穆朗玛峰之后,有记者经常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登山?” 对这个问题,希拉里总是避而不答,所以记者老是追着他问。 终于有一天,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法再追问的答案:“因为它(珠穆朗玛峰)就在那里!”
如果有人问科米:“你为什么要忠于内心的道德准则?”他可能也会微微一笑,给你一个相同的答案:“因为它就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