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传》荣获了奥斯卡最佳视觉效果奖▼
电影的反思,主要体现在阿甘、珍妮和丹中尉三个人的命运上。
阿甘听妈妈的话、参军、工作、守护家人和朋友,最后拥有了财富和安稳生活。珍妮一路拥抱嬉皮士、反战、性解放和毒品,却不断漂泊、自我毁灭。丹中尉出身“一门忠烈”的军人家庭,对荣誉和牺牲的信仰被越战击碎后,彻底沉沦。
所以《阿甘正传》有着鲜明的保守主义倾向:虽然不否认反叛的理由,却怀疑反叛本身能否给人答案。珍妮和丹中尉回归新教伦理,才得到救赎,重建生活。
珍妮是阿甘儿时的玩伴,也是他一生的挚爱▼
那根随风飘荡的羽毛,象征着这一代人的命运:人固然可以选择方向,但更多时候是在被时代的风裹挟着走。
当《阿甘正传》还在回望一代人的青春,昆汀已经开始琢磨另一件事:电影为什么一定要按时间顺序、事件发生逻辑讲故事?
《低俗小说》讲的其实几个俗套的黑帮故事:杀手去讨债,拳击手黑吃黑,黑帮老大的女人吸毒过量,一对情侣抢劫餐厅……单拎出来,没有哪条故事线特别新鲜。但昆汀把它们全部拆碎,再按自己的节奏重新拼起来。
神盾局长也做过杀手▼
电影开头那对准备抢餐厅的情侣,到结尾才完成抢劫;文森特明明已经被布奇一枪打死,过一会儿又活蹦乱跳地出现;两个杀手出门杀人,路上却花几分钟认真讨论足底按摩算不算出轨,几颗没打中自己的子弹,让朱尔斯金盆洗手。大事毫无预兆,小事却被一本正经地讨论半天。
这也是片名Pulp Fiction的意思。Pulp原指廉价木浆纸,美国的“地摊文学”大多印在这种纸上。昆汀从片名就告诉观众:影片的原材料就是黑帮、毒品、暴力、脏话和各种胡扯。
这段魔性的摇摆舞,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可他偏偏用这些“低俗材料”,拍出了一部高级感十足的电影。这种非线性、环形结构虽然不是昆汀发明的,但《低俗小说》第一次把它玩得如此流畅、好看。
如果用两个字形容这部电影,那就是:▼
很多人对于《饮食男女》的印象,还停留在片尾“杀千刀的老居”的名场面上。但在我看来,这部电影有意思的是,李安用一桌桌看似温情的家宴,拆掉了一个东亚父权家庭。
“饮食”是老朱维持家庭秩序的方式。他是名厨,掌握厨房,规定每周日全家必须回来吃饭。一桌极尽精致的菜,其实也是父亲权威的物质化。
这开头谁看谁流口水▼
“男女”则是另一种欲望——性、爱情和婚姻。三个女儿表面上都活在父亲的规矩里,实际上各自在寻找自己的生活,试图离开这个父权牢笼。
最精彩的是,李安最后把对父权的最大解构放在老朱本人身上:所有人都以为他是那个最传统、最守规矩的人,结果真正打破年龄和伦理预期的,偏偏是他。
气得梁伯母喊出了那句“杀千刀的老居”▼
所以《饮食男女》不是简单讲“父权家庭解体”。老朱的权威失效,不是因为女儿们造反,而是因为每个人都发现,自己首先是一个有欲望的人,然后才是谁的父亲、女儿、丈夫和妻子。
当我们终于能在大银幕上重温这些老电影时,重逢的或许不只是电影,也是当年那个坐在屏幕前的自己。
30多年过去,电影没有变,变的是那个看电影的人。
*本文内容为作者提供,不代表地球知识局立场
封面:《肖申克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