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获奖，惹哭一群顶流女明星

源济

她获奖，惹哭一群顶流女明星

萨日娜在57岁这年，凭借电影《抓娃娃》里生动的奶奶李老师一角，拿下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女配角。

站在舞台上的她一度哽咽，台下的后辈宋佳、马丽泪流满面，她们都曾在过往的作品里演过萨日娜的孩子，这是两代影视演员间的惺惺相惜。

伴随着经久不息的掌声，萨日娜脸上难掩激动与错愕，轻声问道：“真的是我吗？”

一个演了31年戏的一级演员，这一刻手足无措地像个新人。

这是自谦，也是赤诚的本性如此。

萨日娜是飞天奖、金鹰奖、白玉兰奖大满贯得主，单拎出任一部经典作品，她的表演都堪称完美。

善良温厚、坚韧的众多母亲角色，成为萨日娜演艺生涯中浓墨重彩的一笔，她从很年轻的时候就演妈妈，但并不觉得遗憾。

很多观众在萨日娜的身上，看到自己母亲的影子。

但却鲜少有人知道，在萨日娜31年的演艺生涯中，因为外貌原因，她走过了漫长的低谷，直到那四次关键的“人生角色”出现——

《牛玉琴的树》中的“牛玉琴”，《闯关东》中的“文她娘”，《情感的守望》中的“瑛子”，以及《人世间》中的“李素华”，将圈内对她错位演员的看法，彻底反转。

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角色本身。

演了半辈子戏，萨日娜已拥有四两拨千斤的能力，那是鸡毛蒜皮烟火气背后的高贵，过往的角色刚好与她本人的特性，有了良好的共振。

平淡的日子里，萨日娜宽厚的笑容是仁慈本身，心里装着大江大海。

 

萨日娜暌违10年到了电影片场，与喜剧人沈腾、马丽搭戏，她自谦为小学生，拍的电影不多，一切从零开始。

 

很多成名已久的演员，在跨界时最大的阻碍便是放不下身段，萨日娜却从未如此。

 

8月10日，站在大众电影百花奖的领奖台上，她手里紧紧攥着奖杯，嘴唇发抖，几度哽咽：

 

“我跟着沈腾和马丽在点滴中学习，在片场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年轻的导演和主创们，慢慢从导演的眼中看到了肯定，我才有了自信。我以前的很多经验没有用了，那段时间的全情交付是正确的选择。电影不仅仅是娱乐，镜头是有话语权的。”

《抓娃娃》是萨日娜演艺生涯里，拍的第五部电影。

 

她饰演的李奶奶不是普通的慈祥老人，她是为了培养“假孙子”马继业所组建的专业团队的一员，表面看起来体弱多病，实际上暗地里对孙子的生活和学习进行全方位监控与指导。

 

影片里有一经典戏份，奶奶不小心被孙子发现从床上下来了，还会打篮球，情急之下她撒腿就跑，上演了一出跑酷戏码。

电影《抓娃娃》萨日娜 灌篮片段

这段戏很多观众以为是由替身完成，却是膝盖受伤的萨日娜坚持亲自上阵，翻墙、打篮球、吊威亚……统统不在话下。

 

有同行问她马上60岁了，为何还要如此拼命，萨日娜说：“我以前学的很多东西都没用了，要从头学起。”

 

一个拿遍电视剧奖项大满贯的视后，在片场虚心请教后辈沈腾和马丽，喜剧节奏如何掌握，才能让观众发自肺腑地笑。

 

萨日娜演了那么多年戏，从来都是让观众哭，这次她要让观众笑。

萨日娜与马丽

 

 

来自内蒙古的萨日娜，用自身的品格与能量诠释了多种女性，也深知演员的一切，都应该是从泥土里生长出来的，绝不能飘在空中。

 

她演了半辈子母亲，在戏里演她孩子的演员，往往年龄和她差不多。

 

和年龄相仿的演员演母子或母女，萨日娜没有心理上的障碍，当造型师化完妆，看见镜子里变成六七十岁的自己时，她的信念感已经建立。

 

在《钱王》里，32岁的萨日娜演42岁赵文瑄的母亲，前者比后者小了整整十岁。

 赵文瑄与萨日娜

出道便演母亲，这对年轻女演员而言稍显残酷，“我从26岁就开始演母亲了，这些母亲什么性格的都有，但她们身上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随时愿意为了家庭拼尽全力”。

 

从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后，长相普通的萨日娜，多次试镜被剧组拒绝，她与当时流行的漂亮女郎角色错位。

 

整整6年时间里，她都无戏可拍。

年轻时的萨日娜

 

直到1995年，电视剧《牛玉琴的树》开拍，因为这部戏要下乡，女演员们纷纷退后，没有人愿意吃苦，导演杨阳最终选中了萨日娜。

 

她为了更好的还原治沙英雄的故事，从北京搬到牛玉琴所在的地方体验生活，剪掉长发，生活在黄沙漫天的陕北农村。

萨日娜近一个月时间和牛玉琴同吃同住，用一点酱油冲汤，煮个土豆就是一顿饭。她穿着当地人的旧衣服，每天上山种树，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炼自己。

 

有一天，牛玉琴到集市上买菜，被同镇的人问萨日娜是不是她的妹妹，足以见得她和角色无比贴近。

 

萨日娜将一个陕北农村妇女诠释得毫无违和感，剧集播出后收获观众的好评，她知道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这张面孔被影视圈记住了。

之前不看好女儿做演员的导演父亲，有天在路上碰到话剧团的同事，对方说：“你闺女比你强，感觉不到她是在表演。”

 

后来，父亲把这句话转告给了女儿，她能明显感觉到父亲内心那种欣慰与自豪。

电视剧《牛玉琴的树》萨日娜 剧照

在萨日娜演艺事业腾飞的同时，同样作为演员的丈夫潘军主动淡出荧幕，将更多时间与精力放在家庭上。

两人是上海戏剧学院的同学，属于双向奔赴，当年结婚时，258元的彩礼，11平米的婚房，萨日娜都心甘情愿嫁给潘军。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没有错。

在六年无戏可拍的日子里，是丈夫鼓励她、陪伴她度过了失落的日子。

萨日娜与丈夫潘军

这之后，萨日娜的演戏邀约越来越多，她的气质里带有蒙古族女性的质朴敦厚，特别生活化，让人愿意相信。

 

真正让萨日娜被大众熟知的是2008年的《闯关东》，她饰演的文他娘深明大义、善良朴实，一个从始至终没有姓名的女性角色。

 

丈夫朱开山在外打拼时，她独自撑起家庭，一人拉扯三个儿子，之后又一家人走上闯关东之路，果敢且充满智慧。

 

萨日娜演出了跟自己本身跨度很大的经典角色，并得到观众的认可。

 

这年，她才38岁。

电视剧《闯关东》剧照

 

高收视与高口碑，让萨日娜一夜走红，她拿下金鹰奖观众喜欢的女演员与中国电视剧飞天奖优秀女演员。

 

相声大师单田芳也是《闯关东》的忠实观众，他曾评价萨日娜的角色：

 

“文他娘是个善良的女人 ，在逃难的船上救过陌生人，在众人的阻拦下收养过一个日本孩子，她是个坚强的母亲，含辛茹苦地带着三个儿子闯关东，最后在迎回传武遗体时，哀而不伤，执着刚毅。”

 

在《闯关东》中饰演鲜儿的宋佳，从这个时候开始喊萨日娜“娘”，一叫就是近20年。

电视剧《闯关东》宋佳与萨日娜 剧照

源济

 

 

演完《闯关东》，萨日娜去超市买菜，听到大家都喊她“文他娘”，她心里感到骄傲万分。

 

能让观众记住角色，对演员而言是最幸福的事。

 

拍《闯关东》时，导演张建新对萨日娜说，“你将会是中国最好的妈妈”，她摆摆手对导演说自己才38岁，“别给我整到那堆里去”。

 

没成想，这句话后来真的成为了现实。

 

自那之后，萨日娜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母亲专业户”，她的名声被彻底打响，相继出演了《中国地》中的铁娘子赵妻，《守望的天空》中温柔的婆婆张秀英。

 

她演出了中国母亲的善良与刚强，也将每个母亲身上不同的个性诠释到位。

电视剧《守望的天空》萨日娜 剧照

 

在接受采访时，萨日娜谈到虽然演的都是母亲，但她力求抓住角色的灵魂，最难的是穿同一件衣服找到她们的不同，实际上就是性格、表达方式的不同。

 

“我能把一类角色演到大家喜欢就很幸福，我可以去尝试别的角色，但我被很多人作为一个妈妈的精神形象摆在那里，然后去我演一个坏人，谁都不愿意看到这样。”

 

她觉得自己身上多了一份责任，这些年里，萨日娜是很多明星的“妈妈”，她是《你是我的生命》里贾乃亮的母亲，《小姨多鹤》里孙俪的婆婆，也是《小日子》里陈晓的母亲，《人世间》里宋佳、雷佳音、辛柏青的母亲……

 由上到下：萨日娜与贾乃亮、孙俪、陈晓、《人世间》的孩子们

半个娱乐圈的明星们都争着喊萨日娜“妈”，她一直在用演技征服同行和观众，也凭实力成为了视后大满贯。

 

她在母亲这个形象上越走越远，且心甘情愿。

 

 

2022年，萨日娜为《人世间》塑造了最好的母亲，梁晓声原著里将李素华写得比较苍白，相对简化。

 

到了改编后的影视剧里，萨日娜将母亲的形象立体化，赚足了观众的眼泪。

 

她站在那里，就已经是李素华了。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 剧照

彼时的萨日娜已经演过很多妈妈，这么多年的经验，她心想驾轻就熟就好了。

 

在一口气看完《人世间》小说后，她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面对如此宏大的巨作，完全不是经验能够完成的，“你要记住，你是从哪里出发的，是生活本身，人物本身，爱本身”。

 

五十年历史，三代人，在《人世间》这样一部年代大剧中，萨日娜凭借烟火气的表演方式，成功塑造出近些年来最出圈的一个角色。

 电视剧《人世间》全家福

在剧中，她将对孩子们的疼爱写进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之中。

 

温暖是整部戏的底色，这么长的一部剧，萨日娜认为道义、担当、情怀和热望这些词，和自己都没有关系，她演妈妈就只有四个字——人间烟火。

 

这是李素华给这一大家子人带来的温暖，读完小说后，萨日娜在想这个妈妈如何完成，在很多人眼里，这样厚重的人物要有命运的跌宕，有生生死死才好看。

 

但在剧里，不识字的李素华一直是让儿子周秉昆写信、读信，要么等信，等电报，都是生活中的琐琐碎碎。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与雷佳音 剧照

她对自己的每一个孩子都很爱，让谁去下乡都舍不得，李素华对女儿周蓉则又爱她又恨她，又想念她。

 

宋佳饰演的周蓉，是周家唯一的女儿，被全家人视为掌上明珠。为了爱情，她与父母断绝关系，将女儿扔给弟弟抚养，一直在求学与工作，其中掺杂着那么多自保。

 

内娱很多演员擅长情绪爆发戏，但放开容易，克制却很难。

《人世间》里有很多需要萨日娜收着演的戏份，她都处理得相当克制，眼泪打转却不流出，情感隐忍。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 剧照

萨日娜总在片场琢磨自己和孩子们的戏份，她总感觉缺一场周蓉和妈妈的戏，便跟导演和宋佳说了自己的想法，于是观众们看见了红毛衣的情节。

 

周蓉12岁那年跟妈妈要一件红毛衣，后来女儿远走高飞，看不见摸不着。

 

李素华每年过年都织一件红毛衣，想着女儿能回来，但这么多年她都没回家。

看着手里层层叠叠、大小不一的红毛衣，周蓉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中满是愧疚与悔恨。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与宋佳 片段

母亲看着女儿一直在笑，这一经典戏份萨日娜的表演打动了很多人。

躺下后的她嘴角依然上扬，过了一会儿才让眼泪从眼眶缓缓流出眼角，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 片段

李素华去世那一幕，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随着丈夫去了。

 

萨日娜认为坐着比躺着离去会更好，坐着的力量更震撼。她闭着双眼，平静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一刻，观众集体泪崩。

 

 电视剧《人世间》片段

原著作者梁晓声评价：

 

“萨日娜老师在《人世间》中的表演，是最令我和导演眼前一亮的，因为在原著中她受到刺激后静躺了很长时间，周母的形象相对于其他人物较为苍白，扁平化，但剧版的母亲是萨日娜创造出来的一个人物。”

 

萨日娜让李素华成为某种完美母亲的具象化，在观众心目中留存下来。

 电视剧《人世间》萨日娜 剧照

至今，《人世间》的演员们看见彼此，还会按照戏里的设定称呼对方，情意延续到了戏外，好似一切还未结束。

 

这是宋佳第二次演萨日娜的女儿，14年前，她是《闯关东》里的鲜儿，文他娘把她当亲闺女疼，积攒了深厚的情感。

 

《人世间》杀青时，宋佳抱着萨日娜哭得撒不开手，妆都哭花了。

 

后来，宋佳凭借周蓉一角拿下白玉兰视后，萨日娜发文祝贺，亲切地喊她“小花”，宋佳回了一句“谢谢娘。”

 

短短三字，近二十年的感情都在里头了。

宋佳与萨日娜

源济

 

要说萨日娜演过最特别的角色，一定是今年夏天上映的电影《魔方小姐》里的淑珍，一头时髦的羊毛卷发，戴珍珠项链，涂指甲油，精神状态领先30年。

 

监制文牧野说萨日娜是淑珍的第一人选，他认为这种“老少女”的形象只有她来演，才不会被观众“讨厌”。

 电影《魔方小姐》萨日娜 剧照

萨日娜一直很喜欢杨紫琼，坦言能与她合作，是自己作为演员一生都会觉得很幸福、骄傲的一件事情。

 

两人见面后，都爽朗地笑了，一下子笑出几十年老朋友的熟悉感。

 

这部影片对老年女性之间的友谊刻画细腻，赵艳红与淑珍相互陪伴、鼓励，人们看到另一种关于老年人的可能性。

 

一个是急躁的老太太，一个是温柔的老太太，这对老闺蜜性格互补，从小一起长大，女儿嫁到国外后，淑珍陪艳红一起住进养老院，她们是彼此的精神支柱。

 电影《魔方小姐》萨日娜与杨紫琼 片段

杨紫琼在《卧虎藏龙》里与玉娇龙打斗时，其武艺行如流水；在《瞬息全宇宙》里战胜邪恶、解救女儿、拯救自己，也保住了家庭。

 

到了《魔方小姐》里的赵艳红，杨紫琼是个不服输的小老太太，一次次对抗着衰老与偏见。

 

但是在淑珍面前，脾气火爆的艳红会变得柔软，什么都听小姐妹的。

 

淑珍是艳红魔方路上的第一个观众，她无条件地支持她，两人对于彼此是无比重要的存在，纯粹、真挚。

 电影《魔方小姐》萨日娜与杨紫琼 剧照

影片后半段，淑珍去世导演处理得很克制，没有悲痛和跌宕。

 

为了演好淑珍这一不寻常老太太，萨日娜想到现实生活中，自己身边也有像淑珍这样的好姐妹，不服老，打扮年轻，讲起话来也保持少女声线，喜欢买各式各样的可爱发夹。

 

造型师听完萨日娜讲的这些后，为淑珍准备了粉嫩的小发带，成为她在影片里的标志。

 电影《魔方小姐》萨日娜与杨紫琼 剧照

为了让淑珍这个人物立住，萨日娜加了一些自己的设计进去。

 

淑珍向赵艳红告别，她要搬到国外和女儿一起住，艳红得知后眼里满是不舍，她帮姐妹擦眼泪，一边哭一边笑着说，“你把我指甲油都蹭花了”。

 

那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没多久后，淑珍去世了。

 

这段戏不在剧本里，是萨日娜与杨紫琼现场临时发挥的。

 

老戏骨，从不会让观众失望。

 

萨日娜与杨紫琼的细腻表演，为这部电影增添了沉甸甸的情感重量，极具真实感。

 

两人在戏里是闺蜜，戏外也成为了好朋友，她们在片场聊天，聊自己当年的作品是怎么拍的，聊彼此的生活体验，是作为演员之间的惺惺相惜。

 杨紫琼与萨日娜

 

萨日娜57岁了，在漫长的三十年演艺生涯里，她将“中国母亲”独有的温厚、坚韧塑造得深入人心，是一位身上带有泥土气息大地般的演员。

 

她始终记得当年在上海戏剧学院，表演老师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要想成为一个伟大的演员，首先要做一个真正的人”。

 

回想起1998年，萨日娜演的第二部作品《午夜有轨电车》，获得了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主角。

 

当时，她还在遥远的秦岭深处拍戏，杨阳导演给她打电话来上海参加白玉兰颁奖典礼，萨日娜说自己去不了，导演说“必须来，因为你是四位女演员候选人之一”。

 

萨日娜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才演了两部戏，怎么可能提名这样一个国际奖项，她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从秦岭大山里赶到上海，萨日娜坐在上海大剧院里，心情激动。

 

她看着身边的女演员们都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低头看自己穿了一件花色上衣配黑裤子，像个丑小鸭，不免感到失落。

 

当主持人用英文念出自己的名字时，萨日娜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没有知觉，她不敢确定，之后主持人又用中文念了一遍。

 

她反复自问“是我吗，真的是我吗”，随后上台领了奖，萨日娜没有像大多数得奖者那样流泪，她说自己心里没到泪流满面的那一刻。

 

她为此付出了十年的漫长时间，最感恩的是自己。

30岁的萨日娜，成为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演员

如今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萨日娜觉得那一段空白是幸福的。

 

她身上那种坚定与无法撼动的力量，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女演员，在漫长而有序的人生中，主动与被动凝结而成的性格使然。

在往后的日子里，她要继续用寸土不让的风骨演出更动人的角色。

 

萨日娜就这么走着走着，走到了今天，也成为了温暖的存在。

 

她是那种跟着命运走的人。

 

部分参考资料：  

1、可凡倾听：萨日娜专访，要想甜加点盐

2、南方周末：中国妈妈的精神形象，她在《人世间》里演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