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案》不是一部只靠「猜凶手」推进的刑侦剧。它更关心真实案件背后的人、时间、地域，以及那些在关系变化里慢慢浮出来的张力。
这次，知乎剧综对话导演 @老算，从 36 个卷宗的选择、单元剧结构，到演员、年代质感和「张力」本身，聊了这部剧如何从真实悬案走向创作。
在剧集《悬案》播出前夕，我们采访了本剧的导演 @老算，他同时也是高分剧集《边水往事》和《反人类暴行》的导演。整个采访聊下来，能感受到他是一位思路非常清晰，表达也很好的导演，能拍出爆款的创作者果然都是对自己想要什么想得特别清楚的。六月在白玉兰论坛上他谈到现在行业热议的「节奏与叙事的快慢」，算认为与其谈快慢，不如谈张力，这次采访我们追问了这个问题，他举例说昆汀的《无耻混蛋》，它开篇拍了 20 多分钟似乎和主线没什么关系的戏，节奏也很慢，但观众会被带入其中，看得很专注，就在于这是在展现戏剧张力，而不是急着推进剧情。现在很多精品剧也是这样，包括他之前的两部剧以及这次拍的《悬案》，都不是急着推进剧情，而是在很多能够引发观众情绪点的段落上着重着墨。
那怎么构筑张力呢？他说中国的观众很多在听故事和看故事的时候，还是对关系的变化最感兴趣，关系的变化当然不是很简单就能说清的，可能来自于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或者是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它都蕴含在看似简单的日常中，这就更需要把这些看似常规的戏剧内容，花更多的心思描摹出看不见摸不到的变化，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复推敲。所以长剧还不到死的时候，只是越来越多创作者被短视频同化，也不想多费脑子推敲直接套模板，到最后自然会被观众抛弃了。
这次采访中还有很多他关于创作的观点值得思考，以下是对话实录。
文/ @ 二十二岛主
知乎剧综：最初是抱着怎样的想法，开始了《悬案》剧集的筹备工作？
算：最开始是当时 2016 年到 2018 年之间，公安部主抓了一轮老案、悬案、积案的再侦破工作。很多当年没有破掉的案子，集中通过科技刑侦的手段重新侦破。我们当时拿到了 36 个卷宗，这也是整个事情的起点。但在具体翻卷宗的过程当中，我们觉得，不太适合一口气把这 36 个案子做成一集讲一个，很快速地消化掉。因为在看卷宗的过程中，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案件本身，而是整个 22 年里，好人和坏人在时代变迁过程中所折射出来的一些不同的人文背景。
这 36 个案子辐射的是全国。那个时候我们其实从宏观上感受到，不同地区孕育出来的人，他们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都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们就想以地区为单元，一个地区一个地区地去展现这 36 个案子。最后为什么落到这里，也是因为后来我们看到，不管是东北还是西南边陲，凶案题材其实已经讲得比较多了。但是对于东南沿海，反而很少有提及。而且这里的犯案类型和最后的破案过程，我们觉得还是有所不同，因为整个人文气息是不一样的，所以最后选择了这两个案子。
知乎剧综：本次《悬案》使用单元剧的方式，在创作过程中是否有压力？
算：还好。因为我加入虎鲸之后，随时都能从后台看到我们播出剧集的数据，以及观众最真实的反馈。很巧的是，从我们目前拿到的数据来看，观众对于同一个主题、同一个话题下的剧集，消费体感基本就在 8 到 9 集之间。你会看到，整个剧集播放到第 8、9 集时，会出现一个比较明显的弃剧断层。后来我们也分析过这是为什么。我觉得首先，每个平台几乎每个月都会推出一部重磅剧或者主推剧，平均算下来，一部剧留给观众的消费空间大概也就是一周左右。在这样一个不断有新品轮番推出的市场节奏下，每个人的时间成本，包括精神关注度，都已经开始变得碎片化了，再加上短视频和信息轰炸带来的消费习惯影响，所以我觉得 8 集是刚好的。
如果非要把它做成同一批警察侦破不同的案子，首先，这 22 年的时间跨度本身就是一个麻烦。那是两个案子同时发生吗？观众的关注点应该放在哪儿？因为这些案子本来就是要很长时间才能侦破，这是第一个难点。第二个难点是，珠宝案发生在几个省市之间，是跨地区、跨多年的连续作案，所以涉及到办案警察在空间上的跳跃和配合；而旅馆案的复杂性在于，当年的案件性质太恶劣，所以警察队伍更多体现的是时间上的传承。一个是空间上的配合，一个是时间上的传承，很难把这两种东西揉到一起。
大家看到的珠宝案、旅馆案，风格其实也是不一样的。珠宝案我们引入了记者这个人物，那这个记者还能放到旅馆案里吗？其实很难，因为原型人物本身就没有报道过旅馆案。所以思来想去，我们当时其实也动过用同一批警察侦办不同案件的念头，但后来发现，如果太追求所谓的连贯性，反而是在给自己设定规则。
今天再回头看，观众对于一个案子消费 8 集，或者对一群人物了解 8 集之后，其实已经把这个人讲透了。他的一生、他作为警察的坚守，都已经完整呈现了，如果还是让他继续出现在后面的故事里，对这个人物本身其实没有更多可以挖掘的空间。这件事本身就是有利有弊，观众会对同样的警察有认知度，但也会产生审美疲劳，因为这个人物已经没有太多新的内容可挖了。最后反而会变成为了延续人物，硬要在他身上再找一些事情，比如又发生了什么、又离职了、又调任了，最后又回来、又放不下，这样在剧作上其实会让创作变得很为难。所以我觉得，与其如此，不如从容一点，它是什么样的，我们就顺势而为。
知乎剧综：如何看待传统刑侦题材中「抽丝剥茧」式的破案设计？
算：它必须作用在案件本身非常机巧的情况下，它是一个本格化的剧作。就像我们之前看到的《福尔摩斯》也好，《柯南》也好，而且得有一个非常集中的环境，把这些人聚在一起，比如一个密闭的山庄，或者一个相对封闭的小镇。你就可以把这些案犯、嫌疑人都罗列出来，让观众去猜到底是谁。剧作上的方法无非就是，他有动机，他有作案条件，他也有可能，然后让观众去猜到底是谁。我觉得这个过程虽然在剧作上是有悬疑感的，但其实是一种非常匠气的做法，而且已经做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了。按侦探文学来说，这套东西已经玩了上百年。所以我觉得，与其如此，不如一上来就告诉观众，这个人就是凶手，他是怎么犯的案。
但你会发现，他不是仇杀，也不是经过非常严丝合缝的部署，带着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去制造某个意外完成犯罪。很多时候就是一次失手，或者某一个瞬间，脑子卡在了那个做贼心虚、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里，一下子就犯了案，它是有偶发性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不如直接把这个东西给观众看。因为这本身天然构成了破案的难度。我没有明确的线索可以依据，只能从现场留下来的东西一点一点往下追，可能是指纹，可能是脚印，也可能是他说话时留下的口音，或者留在现场的烟头，就是拿这些东西去追踪线索。所以很多时候，警察其实并不需要直接跟凶手打交道，他是在跟物证打交道，是在追踪线索。
所以我觉得，这样一来，整个故事的看点就天然地从「谁是凶手」变成了「怎么破案」。其实悬念一直都在，只是看点的位置不一样了。而且我觉得，「猜凶手」这种悬念太编剧化了，它会消散观众对人的关注，更多是在关注事情本身。我们更希望先把答案摆在这里，然后去看这两个答案，也就是正反双方，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到一起的。我觉得这才是这 22 年时间跨度里最大的一个看点。
知乎剧综：《悬案》中那些忍俊不禁的段落来自剧作设计还是原始卷宗？
算：是真实的，卷宗里都有非常详细的记载。包括他们第一天去的时候，里面正在聚众赌博。因为他们当时瞄准的就是宋家腾扮演的周厂长，他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抢钱。但周厂长一直在打麻将，所以他们一直熬到了第二天。可是他们身上的钱又用光了，没有办法再多住一晚，所以这些因素最终导致他们第二天必须破釜沉舟，要下死手，一定要把这件事干成。
然后这些原因又叠加了当时真实发生的一些情况，比如当时确实停过电，也确实多了一个山东旅客。他本来并不在那个房间里，但后来又走了进来。对于剧作来说，这些东西其实都非常有趣。因为在没有看这个卷宗之前，我也没有想到，当时大家的住宿方式是按照床位来分的，有点像我们现在看到的青年旅舍那种结构，大家睡在一起。
吴奇高这个角色天然的高大感和威猛感，也形成了他在汪向前这里的一种潜意识里的压迫感。导致他后来在面对拿着榔头的吴奇高时，其实处于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再加上前面停电带来的影响，以及没有钱再多住一晚的压力，这些东西一层一层地累积，最后逼迫他在那个做贼心虚的临界点下砸了下去。
其实我们在萃取这个案件的过程中，最重要的不是说这些细节有没有发生，而是你要怎么去利用这些真实存在的东西，让它一层一层地往人物内心下手的那个地方推进。这其实是我们在拍摄和剧作创作上觉得最有趣的地方。
知乎剧综：在本次《悬案》的选角过程中都做了哪些考量与权衡？
算：首先你要遵从的就是这个角色本身的基底是什么，这是你必须要首先考虑的。然后你想突出的那个点是什么。比如《边水往事》，我其实需要一个离观众非常近、很邻家的这么一个角色，才能让观众的视角跟他贴在一起。他自己本身不能是一个被装裱起来的状态，而是必须要跟观众保持很近的距离，观众才能跟着他一起去看那些所谓异世界里的人。再加上他本身非常机敏，举一反三的能力也很强，所以我觉得这和角色本身是非常契合的。
第二，比如落到岳云鹏这边，其实也是基于我需要这个人具备一些文化涵养。因为他毕竟是一个老派记者，一直从事这个职业。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又需要他具备一定的爽朗感。我其实能在岳云鹏身上看到这样的气质和风貌。但是在以往的作品中，他很少有机会去展现自己身上的时代感这一层，所以最后我们还是觉得选择他。当然，万变不离其宗的是，一个角色出来的时候，在你创作剧本的过程中，脑子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有一个形象了。它可能一开始很模糊，但又非常具体。只不过到了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要看哪一个演员和这个角色最贴合，我们是按照这个标准去选择的。
当然也很巧，我知道可能会有人说，是不是因为我特别喜欢德云社之类的。其实并不是。我们当时就是把演员铺开来看，在这样一个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我觉得岳云鹏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知乎剧综：本次为还原 20 年前的年代质感，在布景与道具上是否有难点？
算：有的，肯定是有的。因为我觉得中国的发展速度真的太快了。我们在找景的时候，从长江上游一直找到下游，然后又沿着整个环东南地区走了一圈，最后绕回来，最终选择在宁波去拍这个案子。
在场景和这些细节的还原上，肯定还是想去寻找一些依托。因为我是成都人，我们那边 90 年代的感觉，尤其是像阿坝州那边，少数民族比较多，它呈现出来的那种混杂感，和江浙地区 90 年代的状态也是不一样的。所以你必须要真正去到当地，去看当地还残留的那些细节。
有些东西可能需要搭景，可能会利用真实场景再进行改造。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一定要非常全面地去进行搜集和考察，最后再进行汇总。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其实万变不离其宗，你永远都需要做大量的前期调研工作，才能支撑起最后呈现在观众面前的那一小部分，让观众觉得它是真实可信的。
知乎剧综：在《边水往事》获得成功之后，是否在创作上会有一定的压力？
算：我觉得压力倒不至于，因为每个戏都有它自己的命数。当你做的时候，可能永远也想不到它会在什么样的机缘巧合下去面对观众，所以其实不会想那么多。但是我觉得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全都踏踏实实做好。不管是剪辑、音乐，还是视觉包装，或者我们所说的视听语言之间的配合。对于我来说，每一个戏我对它的期待都不是很高，我永远在问自己的问题就是，我有没有尽全力去做好这个戏。倒不是说我必须把劲使满，而是说这个题材和这个故事，你需要顺势而为去完成的工作，你有没有做完，这是我唯一要看的。
我觉得对于《悬案》来说，肯定是做满了。对于这样一些真人真事改编的案件卷宗进行再现和创作，要去表现一个 22 年的过程，我觉得我们把自己看到的、能做的每一个工作都完成了。只要这一点做到之后，你的得失心其实就不会那么强。因为它有它自己的命，谁知道它会经历这么多年，等到我后面的两个作品之后才播出来呢？你是不知道的，它可能还会往后，这都是它自己的节奏。但是你能做的，就是当时创作时的心态和逻辑，在你那个阶段的能力范围内是不是做到最好。
对我来说，《悬案》的艺术性也好，真诚性也好，包括创作态度也好，都是拉满的。从 2018 年拿到卷宗到现在，已经过去 8 年多了。所以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没有想那么多，就是把自己能做的做好，尽人事，听天命。
知乎剧综：在《悬案》的创作过程中，是如何去体现张力感的？
算：我其实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庞大的问题，它可能要进入到每一场戏里面去具体分析。但是对我来说，每一个情节点最重要的核心就是，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放大它，或者这个时候你为什么要气定神闲地讲，取决于这个张力。我们就延续白玉兰的那个话题，其实再往前说一步。所谓张力，其实就是跟观众打通情绪共鸣点的那个位置。如果我自己都闷成一锅粥了，但是观众感受不到，那也不是张力。
所以为什么像旅馆案，他走的那 10 步其实很长，但是我觉得观众在看的过程中，是能够进入到每一个分毫之间的。只要你能进去，就无所谓它的长短。所以那个张力，其实我是觉得应该气定神闲地去讲。就像昆汀在拍《无耻混蛋》的时候，第一场戏的剧作结构其实非常不符合传统好莱坞节奏，一场戏有 20 多分钟，但是观众依然看得进去，因为它完全构成了那个张力。你会屏息凝神地跟着它，沉浸在里面，反而觉得好看，而且能够忘记时间。
但如果一味去追求速度和节奏，着急地去完成起承转合，其实往往会让观众没有真正进入故事。你没有进去的话，剪得再快也没有意义，可能第一集就把凶手抓到了，但对于观众来说，他不就是听了一个案件介绍吗？那我去看报道就行了，网上也能查到这些案件。所以我觉得，还是要把故事展开去讲。我要补充的一点就是，所谓张力，其实就是你和观众情绪共通的那个点位，你不要放过它。
知乎剧综：作为资深行业从业者，在把控剧集的「张力」上有哪些建议？
算：我们的观众、消费市场、观影心理，其实更需要看到的是人物关系的变化。所谓拉扯也好，分离也好，我们的戏永远最精彩的部分，往往发生在关系变化的那一刻。真实生活中的交往过程里，最吸引人的其实也是人物关系的变化。所以我们在做人物立体感的时候，一定要搭配在关系变化上。那么什么是张力？就是变化发生的那一瞬间，以及这个变化之前所有的堆叠，这个地方就是产生张力的地方。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在做人物的时候，不要只想着把他塑造成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或者一个非常飒爽的人，或者一个霸道总裁。光拿到这个是不够的。比如一个霸道总裁和一个职场小白的女性角色，如果你不把他们放在关系里，只是在拍一个霸道总裁每天都很强势、很跋扈，可能看一两场戏，再帅的演员也很难撑下去。但真正吸引人的，是你看到一个霸道总裁居然对她有私心、有偏爱。你期待的是这种偏爱和私心，然后去看两个人的关系如何靠近，如何产生火花，甚至最后因为身份、现实等原因又被迫分开。你永远看的其实都是关系。
所以回到精品剧，或者回到悬疑剧，本质上讲的还是关系变化。比如我们刚才说到递榔头的那个过程，为什么它非常重要，而且必须放大，因为那就是两个人关系发生变化的瞬间。前面整个过程里，其实一直都是刘永坤压着汪向前，在给他做指挥。因为汪向前是一个从小生活在村里、没什么文化、没有读过太多书的人，所以他对刘永坤有一种天然的崇拜。刘永坤当时作文发表过，在学校里、当地文学社里，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汪向前觉得这个人很聪明，也愿意跟随他，因为刘永坤身上有他自己没有的东西。
但是在那个穷凶极恶的瞬间爆发之后，当汪向前的本性暴露出来，他对刘永坤的状态就发生了反制。他脸上的变化，我当时用了一个非常重的收缩，然后他挑起眼睛，把榔头递给他。就是这个转变，让我直接翻了轴，因为这个变化代表着人物关系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关系。所以我的叙事轴线也跟着变化，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翻转了，原本不均等的状态被重新打破。而当他拿着榔头走过来的那一刻，我必须要去渲染，因为对于刘永坤来说，这一刻他会想很多事情。真实生活中也会有那种一秒被拉长的时刻，我希望把这个变化发生的瞬间，以及人物当时的心理状态呈现出来，包括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的过程。但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落下去，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同一条船上。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可以注意我们什么时候用了加长版的房子，什么时候用了压缩版的房子，什么时候用了正常尺度的房子。因为我们搭了三个房子。我觉得空间关系其实就是心理关系。当他们要去抢吴奇高时，我们用的是最远的那个房间，因为这个过程在心理上是非常艰难的。但是当这个人已经被摧毁，躺在那里之后，我们用了最小的空间，让距离贴近到几乎就在脚下。你越害怕什么，我越要把你往那里推；你越想得到什么，我越要把它拉得越远，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艰难。所以这三个房间，其实对应的是两个为非作歹、做贼心虚的人，在整个过程中的心理变化。
知乎剧综：《悬案》未来是否还会推出续作？目前还有哪些想要挖掘的案件？
算：我们其实准备了两个凯里、两个山西的案子也都很有意思。说实话，现在整个行业其实也都能感受到，观众在流失，所以大家在做项目的时候都会更加谨慎一些。
我们不想说现在就拍着胸脯告诉大家，所有东西都已经写完了，我肯定要继续拍下去，我觉得这个没有必要。但如果最后观众反馈不错，大家觉得这个方向值得期待，也有继续做下去的呼声，那我们肯定还是会继续推进。
我觉得这个其实也没有必要隐瞒，它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现在做任何项目，都会比以前更加谨慎。在整个市场环境比较好的时候，大家可以允许更多尝试，但在观众规模没有那么大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会更倾向于稳一点。我们既要对资方负责，也要对平台负责。
知乎剧综：对于个人而言，未来还会在哪些类型与题材上进行尝试？
算：正在筹备一个新的项目，是一个近未来题材。我觉得它其实也不能完全算科幻，更像是一个带有冒险性质的新尝试。我也希望能够在视觉包装，或者类型融合上，加入更多新的可能性。这个项目目前来看，也是一个好像还没有被太多尝试过的类型，所以我也希望在创作上做一些新的探索。
📢 你看《悬案》时，最被哪一处真实感或张力打动？是案件本身，人物关系，还是某个被放大的细节？评论区聊聊。
狗仔卡
发表于 2026-7-25 04: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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