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去年12月,Barron’s科技投资专栏Tech Trader就开始讨论迫在眉睫的存储芯片短缺问题,这是AI爆发式增长带来的又一个连锁反应。
我们当时警告说:“明年,我们很可能会听到大量管理层谈论,存储短缺如何推高成本并压低销量。”
如今这一局面已然到来。PC、智能手机、游戏主机所用存储芯片价格大幅上涨,各大厂商被迫调价,而通胀压力最终转嫁到了消费者身上。
AI服务器对各类存储及存储芯片的需求达到顶峰。目前三大存储巨头——美光、SK海力士、三星电子,要到明年年中才会有新的重大产能上线。当下市场热度空前,三家企业正全力抢抓机遇。今年的产能已被全部预订一空,2027年的订单也接近排满,行业产能持续满负荷运转。
下游设备厂商因此陷入被动。英伟达新款Vera Rubin AI服务器所需内存容量基本相当于14500台MacBook Neo。像苹果这样的大买家可以凭借自身实力确保供应并控制成本,但产业链下游的公司就不得不灵活应变、把握机会,并且不得不上调产品售价。
就在上周,我的同事安吉拉·帕伦博报道了内存短缺正在给安卓智能手机市场带来的严重影响,尤其是在低端价位。市场研究机构IDC表示,手机的平均销售价格较去年上涨了100美元,达到550美元。预计2026年手机出货量将下降14%,创下历史最大跌幅,且IDC 预计2027年销量将继续走低。
IDC分析师纳比拉・波帕尔在报告中表示:“对消费者而言,这意味着超低价智能手机的时代已经结束。这意味着只有那些能够根据新的成本环境调整策略,并在更高的价位上稳住市场需求的厂商才能生存下去。”
我们在PC领域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上周,惠普公司公布了其第二财季业绩,其PC业务表现相当不错,销售额增长13%,利润率也有所提升。公司坦言,随着消费者预期价格将上涨,一部分需求被提前到了上半年。
对于惠普这样规模的公司来说,首要挑战是不论价格如何,都要确保能持续获得内存供应。公司高管听起来信心十足,认为与供应商之间深厚的合作关系会带来帮助。但在严峻的行业环境下,企业仍需灵活调整经营策略。
惠普首席财务官凯伦·帕克希尔在财报电话会上表示,公司的其中一项举措是“重新配置产品并认证更低成本的组件”。这本质上就是“缩水式通胀”,就像某家薯片厂商把价格维持不变,却在袋子里装更少的薯片。
在这种情况下,惠普还提高了价格,最大限度地利用了现有库存的价值,并试图将需求引向利润率更高的产品上。每一点改善都很关键,因为PC业务的运营利润率只有5%,很容易就会转为亏损。
惠普表示,未来将需要更大的灵活性。临时首席执行官布鲁斯·布鲁萨德在电话会上说:“我们预计这一趋势将持续至2026年下半年,成本将在第三、第四财季上升。”
该公司知道需求将受到冲击。惠普预计PC整机销量将下滑十几个百分点。不过,得益于其缓解措施以及本财年上半年的强劲表现,公司仍预计PC业务板块全年营收将实现增长。
尽管盈利表现超出预期,惠普股价次日仍下跌了1.9%。
就在市场消化完惠普财报后不久,戴尔科技公布了其第一季度财报。在对其服务器业务(销售额同比增长181%)的一片兴奋声中,个人电脑业务的强劲表现被忽略了。与惠普一样,戴尔PC业务营收增速加快,利润率也有所改善。
如今服务器在戴尔的业务版图中占比大得多,因此财报发布与电话会议的大部分内容都围绕服务器展开。不过,公司也披露称,与惠普类似,戴尔也上调了PC产品价格,并凭借高端机型抢占市场份额,才最终交出亮眼季报。与惠普一样,戴尔也观察到了市场提前备货的现象。
到目前为止,内存短缺最明显的影响体现在游戏主机领域,部分原因是这些设备制造商购买的存储器比惠普和戴尔少,因此在客户的优先级列表中被排在了后面。今年3月,索尼集团将其PlayStation 5主机价格上调了100至150美元;5月,任天堂也跟进,将Switch 2的价格提高了50美元。
但受影响最严重的要数Valve(维尔福公司)。这家私人控股的游戏工作室同时运营着最受欢迎的PC游戏商店Steam,也生产一款类似Switch的掌上游戏机,名为Steam Deck。今年早些时候Steam Deck已在部分地区出现供货紧张,如今已重新上架,但有一个重大变化:价格大幅上调,涨幅超过40%。高配版Steam Deck从649美元涨到949美元,而入门款则上涨了240美元。
Valve没有什么议价能力,只能付出更高的价格,否则就会无货可卖。而这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