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强：学了功夫可以防我爹

源济

王宝强：学了功夫可以防我爹

Original 叉少 往事叉烧  2021-03-23

在很多采访里，王宝强谈起自己去少林寺学功夫，是因为看了李连杰的电影，萌生了当功夫明星的冲动。

 

但在他的自传里，他却说：“另外一个很实际的想法是，我学会了武功，我爹再不能拿鞭子抽我！”

  

 

1982年，王宝强出生在河北邢台一个贫穷村落里，刚出生时他个子特别小，又黑又瘦，哭声也不大。

 

由于家里的房子漏风，母亲刘焕的拿出一床被子，把王宝强裹成一个厚厚的蜡烛包，她哭得满脸泪水，说：“我害怕这孩子养不大。”

 

王宝强幼年总喜欢缠着妈妈。有一次，王宝强跟着她去隔壁村赶集，看上了一件绣着小狗的小褂子，他扯着妈妈的衣裳，央求她买下来。

 

刘焕的说没钱，王宝强拽着她大哭大闹。

 

父亲王银生可不惯着王宝强，他拎起王宝强一条腿，把他从路上拖回家，一把摔在院子里，王宝强立马吓得忘记哭闹。

 

王宝强一不听话，王银生就会拿出两个手指粗的马鞭子抽他，血印子一星期都下不去。

 

刘焕的看了，心疼得流眼泪，王银生说：“不要把宝强惯坏了。”

 

为了少挨骂，王宝强盼望爸爸赶紧出去卖碗，这样他能好几天不回来，卖了碗还能换回一些山货，黑枣核桃都有。

 

< 年轻的王银生 >

王银生处处不得意，找王宝强撒气。有一次，王宝强主动帮爸爸烤馒头，烤到一半，他把馒头烤得焦黑，王银生拿钩子钩出来一看，骂王宝强：“败家子儿！”

 

王宝强还经常挨打，过节时他看到桌上有酒，上去偷偷喝了一点，王银生看到后，上来二话不说就抽他。

 

他对王银生很不服：“你为什么能拿鞭子抽我？因为你是父亲？”

 

 

王宝强的大伯在工厂里打工，一个月领几百块工资，是富裕的“城里人”，王宝强经常去他家看电视，学屏幕里的人打拳。

 

但大伯觉得费电，大伯的孩子也不给王宝强看，跟他打起来。孩子们吵闹起来，大伯嫌王宝强太闹腾，把他一脚踹出去。

 

王宝强约上小伙伴，走四五里路去别的村看电影。有时候村里举办庙会，搭起戏台，上面的戏子们一唱好几天，王宝强学着他们翻跟头。

 

王宝强长到八岁时，看了一部叫《少林寺》的电影，他非常兴奋，电影里的少林和尚武功高强，他想上少林学武去：“如果我是觉远，学会了武功，我爹就再也不能拿鞭子抽我！”

 

到了上学的年龄，家里拿不出钱，王银生干生气。刘焕的低下头，去跟大伯家借钱，大娘说他们手头也紧，没钱借。

 

过了几天，王宝强看到大伯家的小姐姐穿上了新衣裳，他一问，小姐姐说：“昨天去赶集，妈妈给我买的。”

 

王宝强想，就算上了大学家里也供不起我，他跑去跟妈妈说我要去少林寺，刘焕的听完笑了，说：“你这么小，怎么去啊？”

 

王宝强跑去和爸爸说，王银生不耐烦，说：“瞎胡闹。”王宝强跟他强调：“我不是瞎胡闹，我要去少林寺。”

 

王银生挥起一只手，作势要打他，问他是不是皮又痒痒了。王宝强没躲，他说：“你打我，我也要去。”

 

王银生盯着他看了半天，手最终放了下去。

 

< 少年王宝强 >

 

为了去少林寺，王宝强在院子里哼哼哈哈地打拳。王银生看到他，什么也不说。王宝强不敢磨父亲，每天帮妈妈端碗打下手，一直说去少林寺的好处。

 

有一天，他在玉米地里，他再一次强调：“以后要是让我在农村待一辈子，种一辈子地，有什么意思？”

 

刘焕的每次都不答应他，王宝强一个人跑去田地转悠，他望着天上的白云和鸟儿，大声哭了起来，直到在地里睡着了。

 

家人找到他，把他抱回去，放在炕上，王宝强听到他们低声商量。但他醒过来后，王银生又什么都不说了。

 

王宝强心灰意冷，不再提这件事。半个月后，王银生忽然跟他说：“少林寺，你愿意去，那就去吧。”

 

王宝强坐着王银生的自行车，兜了两小时到县城坐火车。

 

路上，王银生一句话也不说，直到看到县城一只大牛雕像，王银生才跟他说：“这是邢台市的标志——卧牛城。”

 

走进火车站时，王宝强的小手被王银生攥得生疼。他看爸爸的手，每一个纹路都很粗很深，像砂纸一样，手指肚上长满了深黄的硬茧，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泥垢。

 

王宝强想听他说点什么，但王银生只是说：“要听师父话，和师兄弟搞好关系。遇到事要忍让，不要怕吃亏，吃亏就是占便宜。”

 

大部分时间，王银生都在沉默。

 

上火车前，王银生给王宝强买了一袋水果，让他路上吃。

 

王宝强带着水果上火车，他爬到窗口，冲王银生喊“爸”，王银生没应他，而是转头就走，王宝强又喊他“爸”，但王银生没有回头。 

 

王宝强第一次坐火车，吐了一路，连绿水都吐出来了。

 

到少林寺拜了师，王宝强和二十多个师兄弟睡一个房。王宝强跟一个小师兄聊天，问他为什么来少林寺，小师兄告诉他自己是父母送来的，但周围的师兄弟们起哄：“是他爹娘不要他了。”

 

王宝强借了电话给爸爸打回去，说自己被收下了，对面的王银生用有点生疏的话跟他说：“好好练，自己要多吃苦。”

 

王宝强把电话挂了，把头捂在被子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在少林寺前三年，王宝强每天都在跑步、爬山、扎马步。有一次，他扎了一天马步，累得忘记脱袜子，第二天起床时，袜子和脚底的血粘在一起。

 

王宝强偶尔会碰到一些导演，他们为拍电影来少林寺取景，也会挑一些临时演员，每到这时，王宝强就默念“选我吧选我吧”，不过他年纪太小了，轮不上。

 

到了第四年，王宝强终于开始学习拳法套路，他上臂肌肉已经一团一团的，师兄弟说：“宝强快成大人了。”

 

他很得意，对自己说：“快点长大，把功夫练好，下次导演来挑演员就看到我了。”

 

接下来他才发现，饰演觉远的李连杰并不是和尚，而是在北京什刹海体校学习，能演《少林寺》是因为他拿了全国武术比赛的冠军。

 

为了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王宝强学着觉远念的口号，念给自己听：“要练武，莫怕苦；要练功，莫放松。”

 

生日那天，王宝强想买个鸡蛋庆祝一下，师傅不让，他干脆懒洋洋地站着不练功，师傅见了，一脚把他踹翻。

 

< 王宝强与父母 >

 

王宝强练功很苦，经常很想家，在少林寺六年里，他一次也没见过王银生来看他。山下有个公用电话，但王宝强打不起长途。

 

为了让妈妈开心，王宝强给家里写封信，信里放一张自己的相片，上面他剃了光头，穿着和尚练武的衣裳，露出一只胳膊。

 

刘焕的接到信，一下子流出泪水。她摸着照片，不知道孩子是吃不好还是练功太苦了，怎么会这么瘦。她跟王银生抱怨：“你（怎么）不去看宝强，不关心他，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到底在那里受什么样的罪。”

 

去一趟少林寺要几十块，刘焕的去不了，只能衲一双棉鞋，缝一床被子，给王宝强寄过去。

 

十二岁时，王宝强进了少林武僧团，出去表演能领一些补贴。表演完，王宝强和师兄弟拍照，他说：“你们一定要把照片保存好啊，没准哪天我成大明星了呢。”

 

但师兄给他泼冷水：“你没文化，不高，还长得不好看。”

 

王宝强不服气，过了两年，他拳脚功夫已经很硬，他跟师兄说：“我要去北京，来少林寺就为了演电影。现在我学会了好多武艺，在表演队也挣了几百块钱，应该够路费了。”

 

1998年底，王宝强离开少林寺。

 

 

去北京之前，王宝强先回了趟家。时隔六年他再一次走进家里，那时他头发还没长出来，正在做饭的妈妈没认出来，问他：“你找谁啊？”

 

王宝强回来时，王银生正在外面打零工，一天只挣几块钱。

 

刘焕的给王宝强张罗了一桌菜，给他碗里夹了满满一碗，她流了满脸的泪水：“多吃啊多吃啊，瞧你瘦的。”

 

村里的狗认不出王宝强，趁他在外面打拳的时候扑上来咬了他一口。刘焕的赶紧给他包扎，但他还是在腰上留下了一道疤。

 

过了些时日，王宝强跟王银生说了去北京的想法，说当演员去。王银生问他有钱吗，王宝强说攒了点。王银生点点头，不再问了，只是喃喃说：“去吧，也许能混点儿事来。”

 

大姨过来，批评王银生：“孩子说胡话，你们也就由着他。”二姨也说：“外面有很多骗子，专门拐卖小孩的，骗上了去要饭的。”

 

王银生一句话也没说。

 

饭桌上，王银生给王宝强倒了一杯酒，叮嘱他“不要被人骗了”，王宝强“嗨”了一声，说我一个男的，怕啥啊。然后他拿起酒，仰头干了。

 

这一次去北京，王银生送也没送王宝强。

 

< 王宝强《盲井》剧照 >

 

到北京第一天，王宝强就被坑走了一笔钱。不过很快他就找到了一间月租20块的房子，在北沙滩，六个男人一起挤在小小的空间里。

 

王宝强跟着室友去接戏，第一次接的戏，是穿着清朝的衣服，从街头走到街尾，有人嘲笑王宝强是群众演员，他说群众演员也是演员。

 

后来，王宝强混入了一个演员大院，也是几十人挤在一起，每天早上四点半，就有人来猛烈地敲门和踢床：“一群猪！起床！上戏！”

 

王宝强认识了一名叫“燕子”的女孩，她个子高皮肤白，自认比赵薇好看，但一直只能演丫鬟，有人让她和导演睡觉，她偏不，后来连丫鬟的角色也没有了。

 

不久，房租交不上了，她跑去卖血，回来时经过天桥，钱被几个人抢走了，燕子没追上，路人笑嘻嘻地看着她。

 

王宝强问她为什么不回家，燕子说她要成为大明星才会回去。但最后她跟着姐妹去夜总会坐台去了。

 

为了拿到机会，有人来挑演员时要会武功的，王宝强就挤到前面去，举手说“我会我会”，后来他当上一个男主角的替身，任务是从高高的梯子上摔下来。

 

王宝强爬上去，看着下面的水泥地腿直发抖，但他愣是连摔几次。导演喊“OK”时，他手肘上的血已经把袖子染红了。

 

连摔两天后，王宝强躺在床上，每一个骨节都像碎了一样。后来，片场上都知道有个替身叫王宝强，不怕死，别人假摔他真摔。

 

拼命没改变王宝强的遭遇，王宝强走在街上，路人嫌弃地跟他保持距离。坐车的时候，售票员硬说他没买票，冲他喊：“不好好在农村待着，都往北京跑，北京就是被你们这些流动人口弄乱的。”

 

有一次，王宝强和室友们一起看《喜剧之王》，周星驰在里面扮演一个“死跑龙套的”，王宝强看得哈哈大笑，然后流出了流泪。

 

夏天的一个晚上，王宝强下了工，和朋友去吃麻辣烫。隔壁桌的人找茬，两伙人突然间就起了冲突。

 

一名少年抓起一只啤酒瓶朝王宝强头上砸过来，王宝强一闪开，手背被玻璃划伤了，他捏紧拳头狠狠砸在对方鼻子上，然后又补上一拳，打着打着兴奋起来。

 

直到警察来了，一群人才一哄而散。

 

回到充满尿臊气的小屋子里，王宝强把灯关了，他伸出双手，反复打量，问自己：“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 王宝强《天下无贼》剧照 >

 

生活越发艰难，王宝强腰上长了疹子，但拿不出钱去看医生，只能自己拿针一颗颗挑破，朋友也不富裕，没法借钱给他。

 

王宝强只能给王银生写信，希望他能寄两百块过来。

 

王银生身上也没钱，家里油盐酱醋都在小卖部赊账，收到信后，他把亲人都召集起来开会，但会议的结果是真没钱了。

 

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王银生还是借到了三百块钱给王宝强寄过去。

 

王宝强借到邮件拆开一看，发现寄过来的还有一封王银生写的回信：“宝强，家里真是没钱了，三百块钱不多，你要省着点花。都怪爸爸没有本事，没能力照顾好你。”

 

王宝强看完信，一天没吃下饭。

 

 

 

2003年，王宝强终于拿到了一个主角，导演李杨想拍一部挖矿民工的电影《盲井》，王宝强在一千多名演员中被选中。

 

他怯生生地站在导演面前，说自己长得不好看，脸上有雀斑，导演说：“我看中的就是这种原生态的味道。”

 

演完第一部电影后，王宝强拿了金马奖最佳新人奖。冯小刚找上门来，让他拍《天下无贼》，跟刘德华一起演戏。

 

王宝强打电话回家，但家人根本不相信，他们说：“那刘德华什么的，可是大明星啊，你怎么可能和他们合作。”

 

过年回家时，王宝强看到县城里的影院也贴着他的电影海报，到处都有盗版影碟，但王银生还是不信。

 

有一次，在市里工作的同乡回村里，王银生跟他聊天，对方说你儿子贴在影院门口了，王银生带着老婆专门坐小巴去了一趟县城，这才相信。

 

王宝强不再愁没戏拍，相反，他可以挑剧本了。

 

一部武打片和一部军旅片同时约他拍戏，王宝强想拍武打片，前辈告诉他：“你去拍军旅片，拍出来后，我保证没人再叫你傻根了。”

 

王宝强翻看这部叫《士兵突击》的剧本，剧里有一段戏，是许三多他爸送许三多上火车，许三多跟他爸说以后别叫我龟儿子了。王宝强觉得编剧是按着他来写的，他说：“谁是编剧，我要杀了他。”

 

看完之后，他决定接下这部戏。

 

拍戏前，王宝强去部队训练，部队唱歌的氛围很浓烈，王宝强又流眼泪，他偷偷给王银生打电话，说自己当兵去了。

 

王银生惊讶地问他在哪里当兵，随后又跟王宝强说自己当年在部队里当兵，其实不是拿枪的，他是炊事班的，只给别人做饭。

 

王宝强跟他炫耀，自己是特种兵，拿的是真枪真子弹。王宝强第一次和父亲聊得这么顺畅。

 

由于太符合许三多这角色，编剧愤怒地跟王宝强说：“我搞不清楚你是许三多还是王宝强，你的表演已经把我的思维覆盖掉了。”

 

《士兵突击》播出后，成了2007年最火的电视剧，王宝强红遍了大江南北。

 

春节，王宝强想回家，但他忙得抽不开身，家里人只能在春晚上看到他。电话里，妈妈跟王宝强说：“咱村的人说，你比其他演员有出息，他们只有一个节目，你有两个。”

 

< 王宝强与母亲 >

 

2009年，王宝强在《为了新中国前进》里面饰演董存瑞，他把王银生拉过来客串董存瑞的爸爸，王宝强说：“我觉得我爸是天生的演员料。”

 

王银生回了村，一遍又一遍地看自己的客串镜头，得意地和邻居说：“剧组的盒饭就是好吃，比餐厅里的盒饭味道好吃多了。”

 

邻居跟他说：“你是沾了好儿子的光了。”

 

2016年，王宝强因妻子马蓉出轨，遭受了重大打击，他公开宣布与马蓉断绝关系，将她与出轨对象告上法庭。

 

妈妈听说后，去北京陪王宝强。

 

两年后，马蓉上王宝强家闹事，声称自己被王宝强家暴，她拿着剪刀又喊又叫，刘焕的一个人在家又惊又气，晕倒住了医院。不久后，她查出了脑瘤。

 

王宝强给她找了北京最好的医生，但没阻止她病情恶化，刘焕的跟他说：“姥姥姥爷走的时候，我哭得太厉害，把眼睛哭坏了，身体也坏了，所以你不许哭。”

 

刘焕的去世后，王银生白了一半头发，经常失眠，饭也吃不多。他没事就去老婆的墓地边上，一坐坐半天。

 

他好几次精神恍惚，走路都摔倒在地。王宝强给他打电话，他反应迟钝，不愿意接，王宝强干脆把他接到了北京住。

 

王宝强跟父亲一起睡觉，每天带他出去送孩子上学，出去聚会也带着他，时不时开导他：“怀念妈妈可以用快快乐乐这种方式，这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

 

王银生渐渐不再恍惚。

 

疫情期间，王银生和儿子、孙子在家待了半年，后来王宝强出门半天，他就打电话过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一次，王宝强为复工做准备，他出去与导演谈戏谈到傍晚才回家，发现王银生还没有吃午饭，王宝强问怎么了，王银生说：“我一个人没心情做。”

< 王银生监工照 >

 

王宝强带着他去相亲，相亲对象要王宝强帮她还债，并给她儿子买一套婚房，王银生不愿意跟她交往。

 

王宝强交了新女友后，回老家翻新一栋房子。

 

为了证明自己能行，王银生跑去监工，他把头发剪短，戴着一副墨镜，披着一间黑色棉袄，背着手，看着工人们施工。

 

背后，是王宝强最新电影的海报，王宝强张着嘴，仿佛在喊什么。

 

 

王银生生得很高大，脸孔也英气。他年轻时在天津当兵，穿着一身军装去相亲，刘焕的问家里有几间房，王银生说前面两间，后面三间。

 

但刘焕的后来才知道，五间房住了王银生的父母，还有四家兄弟。住的房间特别小，墙是泥土砌的，泛着一股潮味儿，连窗户也没有玻璃。能让她看上眼的，只有一个大柜子。

 

结婚两个月后，刘焕的从地里干活回来，进门一瞧，大柜子也不见了，衣服和被子都堆在炕上，她质问王银生，王银生支支吾吾，说跟人借了两个月，总要还回去的。

爷爷对王银生不满意，觉得他没继续当兵，反要回来跟其他兄弟分房子。邻居说他家人丁兴旺有福气时，爷爷哼一声：“福气？养活不起啊。”

 

奶奶也对王银生不满意。大年初一，王宝强第一个去给奶奶磕头拜年，奶奶给他塞了两毛钱红包，王宝强觉得少，奶奶说：“那让你爸多给我点钱。”

 

王银生赚不到钱，出去卖碗还差点翻了车。

 

不过王银生有手艺，算半个文化人，村支书有什么事都来找他商量，可惜王银生什么要求也不提，只是老老实实做农民，村支书对王宝强说：“你爸特别不出芒。”

 

八十年代，商品经济起来了，村里人都去跑运输、摆小摊，一个个向外跑。王银生在家守着田地，他说：“合伙做生意，是非太多。”

 

王宝强跟妈妈出去给姥姥上坟，妈妈对着姥姥的坟墓絮絮叨叨，说到一半哭了起来，王宝强听她念叨，说不该嫁给王银生。

< 王宝强与王银生 >

王宝强记忆中，他对王银生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多年后，年少的王宝强离家时，他在火车上看着王银生的背影，王宝强大声喊他，王银生从来不回头看一眼。

 

后来长大了，王宝强回家聊起来才知道，王银生每次背过身去，眼泪就顺着脸颊掉下来了。

 

 

 

部分参考资料：

[1]、许知远专访王宝强，十三邀请

[2]、王宝强自传，王宝强

[3]、王宝强：是命运推动着我，还是我在改变命运，谷雨实验室

[4]、王宝强带着父亲一起演戏，新浪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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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