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容易推论俄联邦安全局所谓“Telegram应对圣彼得堡地铁爆炸案承担责任”不过是一种借题发挥的施压姿态,但与此同时,对于Telegram会助长恐怖袭击的担忧并不是俄罗斯安全机构所独有。
全球监控的存在自斯诺登引爆“棱镜”后不再是秘密,但监控并未随着曝光而停止,甚至由于最近几年恐怖主义威胁日益普遍,这种大规模监视措施不减反增:对于恐怖袭击的恐惧战胜了绝大多数人保护隐私的决心,政府信息监控已在多国走向公开化,大部分通讯和IT公司在面对类似要求时,也更倾向于与政府合作而非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唯一完全不受监控的Telegram受到极端组织青睐几乎是必然的。早在2015年Telegram就被媒体称为“ISIS的最爱”,当年11月,ISIS先后通过Telegram发布了对俄航袭击和巴黎恐袭两起恐怖主义灾难的认领信息,其他渠道消息也表明,这款当时诞生只有一年的聊天软件正在迅速成为各个极端组织的新宠。Telegram绝对保密的秘密聊天群组最多可容纳200人,除此之外,可供无数量上限的用户单方面订阅的“频道”功能也很容易被用作宣讲室——ISIS在Telegram上注册的“官方频道”就是最好的例子。
尽管在类似问题引起注意后,Telegram团队已经采取了一定的人工应对措施,数百个被认为有极端倾向的“频道”被关闭。但对安全机构而言,此举还远远不够,在他们看来,只要完全封闭的秘密消息模式仍然存在,Telegram就仍然随时可能被用于策动恐怖袭击——这一次杜罗夫的回应再无转圜余地,这位特立独行的技术天才质疑全球政界对于反恐=监控的强调不过是在故意模糊重点,目的是煽动民众恐惧,“你死于浴室滑倒的概率远大于死于恐怖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