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韵雅的工作室,分为上下两层 工作室作品 我的工作室离家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这里有各种各样的、千奇百怪的贝壳,在海边捡的,在贝展上找的,也有从网上订购的,我做了不少有关贝壳的作品。 我对“壳”的感受很小就有了。小时候我会去踩碎蜗牛的壳,我知道那个所谓保护壳很脆,好像踩碎它,就是自己拥有某种力量的证明(我后来知道这个行为是不对的,请勿模仿)。 各式各样的贝壳 长大后我发现很多人身上也有那个壳——它是因为内在的缺失而外化出来的防御机制,在自己身上很沉重,在别人眼里又一击就碎。 《庇护所》,被踩碎之后的现场 后来我做过一件叫《庇护所》的作品,在地上铺满贝壳,邀请观众去把它们踩碎,用触觉去感受这些保护壳的脆弱,以及它们破碎之后的锋利。 工作台,以及众多的白蝶贝 后来我偶然接触到白蝶贝,最大的直径有30多厘米,它的珠光面非常干净、光洁。拿到它的那一瞬间突然觉得,它完全可以作影像的载体。 我开始拍摄一些人物,再按我对他们的理解把这些照片转印到贝壳上。 用大画幅相机摄影 拍摄完成之后,进行移膜工作 我用的方法叫做移膜,用8×10尺寸的宝丽来相纸做底。 这个过程其实非常困难,因为宝丽来是纯化学显影,很不稳定,贝壳又是一个边缘锋利、不规则的载体,稍微一个角度没对好,膜就破了,真的失败过很多次。
“贝壳摄影” 人物的选择比较随机。有一次送外卖的是一个新疆小哥,长相和我们很不一样,状态里有一点点拘谨。他可能刚到成都,也就20岁左右。我就和他约了一个时间,请他来工作室拍了一张。 我更多是以他们为镜,去反映自己的某种状态,一种看似卸下防御、更直面自己、更温和的状态。 藤壶 我收集的贝壳里,有一种是藤壶,它身上有一种很惨烈的情景——它用自由去交换了安全感。 藤壶的幼体是一种浮游生物,能在水里游来游去,但一到性成熟,它就要找一个地方,分泌出已知生物界最强的胶,把自己永远地固定起来。它的壳是它安全感的载体,同时也是禁锢它自由的枷锁。 对我而言,家当然也提供了一种安全感,至少在这个空间里,我可以非常自在地做自己、面对自己,生活在我自己的秩序里。 在家中 奥德赛时期,我也不能说我现在完全走出了,我觉得焦虑它多多少少会贯穿我们的一生。
前几天我在做一件作品,取名叫《爱你的孤独,并承受它的重量》,它出自里尔克的一句诗,我非常喜欢,我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爱你的孤独,并承受它的重量》2026年 对我来说,创作是非常重要的,我很多内在的注意力,都可以放到创作上。但做艺术也是一件非常不确定的事情,未来不见得看得多清楚,但我至少在这条路上走着。 而这条路,我或许可以自己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