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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一个都不能少》:汶川地震中失去左臂 如今山里教书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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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5 11:34 AM |显示全部楼层








汶川地震中失去左臂 如今山里教书育人
新浪图片  2018年04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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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月12日,大地震发生的时候,李红梅是北川中学的高二学生,全班正在上物理课。她被压在废墟下,失去知觉,醒来后已经是第三天。她发现自己在医院里,左胳膊没了。后来,她考上一所师范大学。毕业后,她选择回到北川,成为山村小学老师,戴着假肢为孩子上课。摄影|Stam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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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喜欢孩子,自认为教师工作更适合她自己,“这只是一份普通工作而已,我并没有特别想什么奉献啊,回报大山之类的。”从大地震里死里逃生,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幸运。当年发现自己没了一只胳膊,她什么都不想了,整天吃吃睡睡,以此麻木自己。说左胳膊没了,其实是左前臂截肢,左上臂粉碎性骨折。有一次在医院拍片,医生告诉她骨折的部位一直没有恢复的迹象,可能还要再截,她吓坏了,拼命喝骨头汤。后来,总算没有再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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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李红梅主要教孩子们数学。学校地处大山,离北川县城还有2个多小时的车程,但教学设备并不落后,老师们都用多媒体教学。李红梅说:“我小时候也是在山村小学上学的,现在条件早不是十年前了。在这里教书,并没有外人想像的那么艰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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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班上孩子不多,他们都很喜欢她。他们也特别真实,顶着书本就上台找老师批改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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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一个孩子来请教问题。李老师非常有耐心,给他讲了好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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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平时戴着假肢,给人感觉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课后在办公室里,她的同事会有一些暖心小举动,比如,李红梅桌上的一堆书要移动位置,同事主动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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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现在生活上还是有诸多不便的。她说,刚刚失去左臂那些日子,走路都不一样,现在是习惯了。不过,一些需要双手的事,她还是无能为力。她不能骑自行车、不能开车,平时都是搭车或者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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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大多都住校,这里的老师上课时是老师,下课就成了阿姨。李红梅要管他们做作业、睡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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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在食堂跟孩子们一起吃饭。这所学校是免费午餐定点学校,孩子们中午吃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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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孩子们都喜欢打乒乓球。看到李老师经过,他们都喊她来打一局,其实孩子们都知道她不擅长体育,不过赢了她,他们总会高兴好几天。“只要他们高兴,我乐意奉陪”,李红梅更像他们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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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5 11:34 AM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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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女学生到李红梅住的宿舍门口张望了两次,但没进门。李红梅察觉到了,就去学生宿舍找到那个孩子,两个人在走廊里聊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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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孩子们都回家了。李红梅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之前,她又去每个宿舍看了一圈,检查门窗和电灯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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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的家在北川县城,她每周末才回去一次。从学生宿舍出来,她回到自己的宿舍收拾行李。最近一段时间,她都是住在隔壁女同事那里的,她解释:“有时外面风刮得窗子呼呼响,让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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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让李红梅早点回家,不然太晚了。说起李红梅,校长的评价只有两个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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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学校直达县城的的班车一天只有两班。这回,由于下班稍晚了一些,第二趟班车她也没赶上,只好准备坐别的车、在中途转车回家。终于等来了一辆车。没坐多久,李红梅就下车了,她要在路口等着转乘第二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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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中途,李红梅打算去附近的一个学生家里家访。已经约了很多次了,这次终于成功。从公路边抄近道步行到村里,她走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这边交通不方便 ,有些孩子的家在高山上,又不通车。有一次,李红梅去一个学生家,早晨出发,下午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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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来到事先约好的学生家里,和家长聊孩子在学校的学习和生活情况。她认为,对于农村孩子来说,家访挺重要,一来,可以让家长重视孩子教育;二来,只有了解的孩子的家庭状况,才更有针对性地帮助孩子们,尤其是内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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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的家原本在擂鼓山上。地震后,村里人大多移居到山下的安置点。但奶奶不愿下山,她那座木结构老屋震时没有倒塌,后来经过重新修缮,奶奶依旧住在老房子里。李红梅空下来就要去看看,她担心老屋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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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的父母早已从高山上搬了下来,住进了政府建的集中安置点。大地震发生之前,李家是普通的农民之家。大地震后,为了搬入新家,他们东拼西凑了5万元。由于工作地点偏远,李红梅很少回家看望父母。每回去一次,爸妈总会有说不完的话,临走塞给她各种各样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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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梅已经结婚,和在县城机关里工作的丈夫在新北川贷款买了套房。他们只有周末才能在一起,一进家门,李红梅就问“需要我干什么家务活儿?”丈夫笑了,“不用,不用,你什么也不用干,我来!”他是李红梅的高中同学,当年在地震中失去了一条腿,现在靠假肢支撑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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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去学校或者回北川县城,李红梅都会经过老北川县城的地震遗址。李红梅从来没有下车停留过,这是第一次。她说“我害怕……”她不愿更多回忆过去。现如今,她喜欢山里慢节奏的生活,尽管戴着假肢教书仿佛戴着枷锁跳舞,但毕竟上天眷顾,活下来了。大地震已经过去十年,她希望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下去,她教的每个孩子都平安健康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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