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一整天没有出现任何他爸爸之前说的难搞或者冲突的状态。我们后来就分析,他其实有很强的自我意志,他的节奏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和老师要求的也不一样。
在自由游戏的环境里,他可以根据自己的节奏来,而不用像在学校里那样,45分钟、45分钟地来切割自己的时间,那他当然就不会有内心的挣扎,也不会跟人起冲突了。
我们经常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到底是问题小孩,还是我们在给孩子制造问题?
大家好,我叫钱铮,我是一名游戏工作师。
你们印象中的游乐场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小区里的室外游乐场,或者商场室内以攀爬架、海洋球为主的游乐场?
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另外一种游乐场。
这是在纽约的一个游戏场,孩子们在玩各种建筑废材,他们可以对这些建筑废材进行重新组装,也可以滑这个黑色的建材管道。
这是在伦敦的一个社区里的游戏场,夏天他们会从右边的金属滑梯上面引水下来,把它变成水滑梯。
▲ 伦敦Somerford Grove冒险游戏场
这是日本羽根木的一个游戏场,这些不同长度和斜度的斜坡,上面是没有绳子的,孩子们需要奔跑助力,再靠自己身体的力量爬上去。
▲ 日本羽根木冒险游戏场
这样的游戏场在世界范围内被称为冒险游戏场,在里面工作的人员就叫作游戏工作师。我就是这样的一个游戏工作师。
机构化的童年
现在的孩子通常在哪玩?很多幼儿园的小朋友会说,我放学后找不到小朋友一起玩,因为他们都在上幼小衔接的课,上各种才艺班。那些学龄的孩子,我们大概只有在上学放学的那一小会时间,在学校门口可以看到他们。然后呢?他们就好像是一群消失的人。我们很少在公共空间看到他们。
他们都在哪里?他们都在机构里。「机构化的童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童年非常典型的特征。好像我们现在学什么都要去机构里,不管是学艺术还是学体育,都要去机构里面报一个班。
很多家长也很辛苦,为了抢一些很抢手的班,他们得提前半年甚至提前一年去给孩子规划。平时放学后以及周末都要花大量时间接送孩子。网上还有这样的讨论:在等孩子上课的两个小时里可以干些什么?
当然,去机构可以让我们的孩子学得更专业,但是机构代表了什么?所有学习的时间、内容和节奏都是由机构里的成人来决定的,并不由孩子自己来决定。
孩子每天从一个任务奔向另一个任务,他们很少有时间去思考我是谁?我喜欢什么?我想做什么?我能做什么?而那些不能习惯被安排的孩子,在去了几次机构以后就会说,只要有老师教的地方我就不想去了。他们会产生很强的与成人的对立感。
那我们的孩子还能去哪呢?家长又能放心地让孩子去哪呢?当我接触到冒险游戏场这个概念的时候,我一下就觉得这有可能是一个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