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初中时,外婆突发脑溢血,爸妈花了很多钱给外婆治病,家里一下负债几十万。我穿着破旧,又很瘦,脸上还有雀斑,同学都叫我“雀斑猴”。校园霸凌并不稀奇,穷孩子总是容易成为靶子。有人推我、骂我、笑我,老师也只是说一句:“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在他们的眼中我看起来像一个弱者。我麻痹自己,甚至有点厌学。虽然成天被耳提面命要好好读书,但我当时一点也不理解为什么要好好读书,读好书又能做什么?
青春岁月里,我觉得这一切可能源于自己不够强大,而我不甘于这样的命运。
老家环境不好,我爸决定送我去深圳读高中。为此,他向领导下跪借了5000块交学费。我记得上火车那天,我身上只有550块钱,怕丢,一晚上没睡着。
我在深圳借住舅舅家,那是一套几十平米的小房子,挤着一家四口。每次我洗澡,门外都会准时响起敲门声:“五分钟了。”舅舅的声音隔着门板,硬邦邦的。我在蒸腾的水汽里发誓要有一个自己的地方,一个无需担心、无需抓紧,只有水声和我呼吸的地方。
所以后来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拼,我说不清。只是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明白,自立是一个人不被嘲笑、不被羞辱、抬起头生活的底气。